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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任三门峡市交通局长、三门峡腐败窝案涉案者单向东 单向东档案 单向东,现年55岁,安徽省定远县人,大专文化程度,曾任三门峡市交通局局长,因犯受贿罪、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3年,目前在省第四监狱服刑。 首席记者 赵蕾/文 记者 王富晓/图 “一方面知道这些不义之财是不能接受的,一旦暴露,是违法犯罪的;另一方面是对金钱的贪念又使我存在着严重的侥幸心理。错误地认为,给我送钱的人都是交往多年的朋友,我给他们帮了忙,而且私交也很好,在他们的言谈举止中,也都很够意思,不会出问题,也没有人知道,心存侥幸是促使我违法犯罪的又一个重要原因。”不管曾任三门峡市交通局局长的单向东把自己的入狱看做是人生的一个“沟”,还是一个“点”,他都无法避开失去自由的事实。 意外: 记者成了被采访对象 没想到,身为记者的我居然成了被采访对象。这件事发生在10月8日,地点是省第四监狱,采访我的人是单向东,曾任三门峡市交通局局长。 “你们从事记者这个行业多长时间了?”单向东笑眯眯地看着坐在面前的我和摄影记者。“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资历尚浅,没有采访你的资格?”我含笑反问。“哦,没有,我只是随便问一问,你们不要那么敏感。”他依然笑着,但多少显得不是很自然。 已经是秋天了,到处弥漫着秋的气息:葡萄的叶子已经泛黄,几个已经干瘪的果实挂在枝头,随风摇曳;枫叶红红的,好像一簇簇火焰在燃烧;“耐寒唯有东篱菊,金粟初开晓更清”,菊花是秋天的主角,各色盛开的菊花让人的精神为之一震。隔窗望去,狱苑内的秋景尽收眼底。 “单向东曾经担任过局长,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一旁陪同采访的监狱警察插话说,这多少缓和了一下室内的气氛。“不值得一提,不值得一提!”单向东挥着手,连声说。他身着深蓝色囚服,脚上穿了一双布鞋,好像是刚理过发的样子,头发很短,一双眼睛倒是亮亮的。 “监狱挺好,电视棒,依法管理。除了完成干部交办的任务,其他时间我都用在了看书上。”采访中,单向东始终是乐呵呵的。“可是,在监狱里没有了自由,这对一般人来说是难以忍受的,蓝盾在线娱乐。你觉得呢?”面对我的提问,单向东的回答很干脆:“身体没有自由,可是我的心是自由的,思想也是自由的。我现在的改造岗位在监狱教育监区服刑改造,这里有良好的看书和学习氛围。” 认罪: 触犯了法律就要付出代价 “对于我的过去,我不想再提,也不愿意去回忆。我认罪服判,决不上诉。”单向东说。 “我觉得人生的轨迹是由一个一个的点连接在一起的。就拿我来说,从小学到大学毕业是一个点,然后从政,再然后到监狱里来。我触犯了法律,就要付出代价。”单向东说,“过去就让它过去吧,再讨论它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锒铛入狱和结束学生生涯有着本质的区别。服刑是以失去自由为代价的,你觉得监狱生活对你来说是个‘沼泽地’、‘沟’,还是‘平地’?”我看着单向东,亮明自己的观点。“是‘沟’,抗衰老。”他似乎在斟词酌句,过了一会儿又纠正道,“哦,不是,只是一个点而已。我觉得自己就犹如一个过河的卒子,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我现在尝试着把自己翻过来看一看,也就是说换个角度看问题,许多问题都想明白了。对于一个人来说,没有困难可言。”单向东一再说,“你真的不了解我这个人,如果过个10年或者20年你再来采访我,或许我们会有更多的认同点。”在谈话中,每当我提到“自由”二字,都被单向东有意识地回避了。 “对于官位,我从来没有热衷过。老百姓看到当官的有特权,其实那都是表面现象,做官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说到为官之道,单向东似乎感慨颇多。 “在入监教育队,我不可避免地接触到形形色色的服刑人员。因为刚入狱,他们有些人压力很大,有的人愿意找我说一说。”单向东说,人都是有自我调节能力的,很多时候,他都在做一个称职的听众,“他们需要找人倾诉,这也是一种情绪上的宣泄。我的自我调控能力不错,对于监狱生活,适应得比较快。” 现状: 我是一个犯了罪的人 “你是怎么理解‘罪犯’这两个字呢?”“‘罪犯’就是犯了罪的人,被剥夺了人身自由。犯了罪就要坦然面对,勇于承担。就像一个人办企业一样,企业红火了,他可能成为首富,可是有朝一日资不抵债,他可能沦落为赤贫。从首富到赤贫,不过是一个过程,他有机会可以重新来过。”单向东打着手势说,“监狱里的生活对我来说是很充实的,我经常看一些有关人文、经济之类的书,因为我对这方面的知识比较感兴趣。” “生意垮了可以再来,可是如果政治生涯结束了就没有了再来的可能。这两个方面并不能相提并论。”面对我的追问,单向东回了一句:“官是个特殊的岗位。” “曾经有人这样调侃地说,没有进过监狱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你是不是也这样认为?”“哦,那只不过是一种自我安慰罢了。”单向东又笑了。 反思: 反腐机制面临严峻挑战 单向东是三门峡系列腐败案中的涉案人员,在这场反腐风暴中,三门峡原副市长张君贵、市交通局原局长单向东、市房管局原局长黄国华等8名官员,相继因受贿落马。其中,单向东、卢氏县交通局原局长揣予苏、渑池县原县委书记仝孟蛟,均有卖官情节。 公开资料显示,单向东,生于1955年,上世纪90年代,曾任三门峡市湖滨区检察院副检察长,主管反贪工作,侦破过三门峡当地领导干部受贿案,后调三门峡市政府任法制处处长,历任三门峡市国土局副局长、三门峡市信访局局长。2000年2月,单向东被任命为三门峡市交通局长,一直连任至案发落马。 据某杂志刊载,三门峡市一些人士,对单向东案有以下反思:谁来监督单位“一把手”?所谓的靠班子监督、靠副职监督,都是空谈。当副职的很少有机会接触到市里的主要领导,更没有单独汇报工作的机会。市领导对单位副职的印象和评价,并不看他能干多少活,而是看单位“一把手”是咋说他的。对单位副职的考评主要受“一把手”左右,他们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到了“一把手”身上,再让这些人来监督“一把手”,可能吗? 有关人员认为,三门峡系列腐败案,不管是收受企业老板的贿赂,还是卖官,都对反腐败机制提出了新的严峻的挑战,或者说提出了革新要求。因为贪官腐败一级串一级,而反腐败机制仍然在同级党委领导下进行,难怪会出现下级隐瞒上级腐败和同级党委个别官员压制案件查办工作的现象。换言之,按现有的管辖级别反腐败,已经无法适应当前的反腐败实际和形势需要,需要建立单列的、统一调配和指挥的反腐败机制。 忏悔: 这笔账 是无法用数量计算的 这是监狱方面提供的一份单向东的忏悔书,现摘录如下: 我叫单向东,我的犯罪是在我担任交通局长以后发生的。到交通局任职9年多的时间里,我先后接受了8人264万人民币、1万美金、5万港币的贿赂。同时,在我被调查的过程中,又筹借260万元人民币托人帮助做工作,不再调查我的问题,犯了行贿罪。后来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便主动到省纪委调查组交代了自己的问题。 我在担任局长多年的时间里,由于职业的特点,要接待很多的上级领导、专家和社会投资人、承包商等。在长期的交往中看到,我也感受到现代生活对自己的影响。有了钱就有了经济保障,领导干部可以坐好车,住高档酒店,享受荣华富贵,是因为有权力有职务影响。商人和企业领导人是因为有钱才能享受现代生活。这些高标准生活的影响,也使自己思想发生了变化,心理不平衡,感到自己辛辛苦苦工作了几十年,做了大量工作,收入低,一旦退休就失去了一切,买房子需要贷款,买车也需要钱等,难以维持高标准的生活。正是贪图享受思想的作怪,推动了自己对金钱的贪念和占有欲,把党纪国法放置脑后,利令智昏,多次接受贿赂200多万元。 放松思想警惕,交友不慎。回想自己几十年所走的道路,学校毕业,下乡知青,入伍当兵,回到地方在检察院、市政府、市委和局委工作多年,一直受到组织的信任和重用,没有出现经济问题,而担任交通局长后却连续受贿多次。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在交通局工作期间结交了一些自己不应该结交的人。给我送钱的人除两人是我认识了多年外,六合彩网站,其余都是经领导和别人介绍认识的。交往中,认为这些人不错,糖尿病的早期症状,够朋友,他们有事找我,我都尽可能地给予了帮助。事后,他们送钱给我是够朋友。现在认识到这些人与我交往并不是为了与我交朋友,而是为了我手中的权力。他们需要获取自己的利益,利用我为他们办事,从根本上来说,完全是一种利用关系,也是我个人贪图金钱、贪图享受、腐败堕落的必然结果。 贪欲使我心理扭曲,存在侥幸心理。犯罪受到查处后,自己反省认识到,在受贿犯罪后,自己的心理是扭曲变化的。一方面知道这些不义之财是不能接受的,一旦暴露,是违法犯罪的,新开魔域私服;另一方面是对金钱的贪念又使我存在着严重的侥幸心理。错误地认为,给我送钱的人都是交往多年的朋友,我给他们帮了忙,而且私交也很好,在他们的言谈举止中,也都很够意思,不会出问题,也没有人知道,心存侥幸是促使我违法犯罪的又一个重要原因。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对于我这个腐败的公务员来说,受到法律追究是罪有应得的。 在今后一个漫长的时期内,我要在狱中服刑,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自己的犯罪要被开除党籍、公职,几十年为之努力工作的一切都已成为泡影和过去。经济上、政治上都全部失去,这笔账是无法用数量计算的。总之,所有的恶果都是我自己造成的,也只能由我自己承担,接受惩罚。 (责任编辑:admin) |
